自恋与非自恋的区别——现实局限性的心灵装置_重庆心理咨询|心理医生|婚姻情感心理咨询师【心旅心理咨询中心】

摘要：几乎所有的宗教，都在追求一种境界——一种完美、全能与无限的境界。如果我们把完美、全能、无限这几个抽象的词语，转换成现实的具体，那就需要我们举例。例如：全能、完美与无限，当然就没有生老病死的烦恼；而且，也没有欲望的限制，也就没有挫折烦恼痛苦，因为可以神通到心想事成、为所欲为。当然，那真的是太爽了。不仅是爽，而且是极度的爽，爽翻天的爽，爽到没有人愿意从这种梦境中醒来。
所以，信徒与宗教领袖或教义指引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合谋的关系：一个需要理想化--我需要相信完美、全能、无限是存在的并且我可以达到，一个愿意给予理想化：完美、全能、无限的确存在，我就是榜样。只要跟随我去修行，你就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笔者个人认为，那其实就是人类自恋幻想的投射。世界文学史上的不朽大师歌德也曾对艺术创作有过类似的描述：当艺术摆脱了现实的禁锢便可以自由翱翔。
在自恋人格障碍患者的内心世界里，是没有现实局限性的这种心灵装置的。因为，现实局限性与完美、全能和无限无法兼容。现实局限性的意思就是：人类的主观愿意必须受到客观规律的制约，而不能完全实现。我们需要接纳客观规律的存在。比如：我们必须受生、老、病、死的客观规律的制约，我们无法跟随我的主观意愿而避开这些让我们不舒服的事情。再比如，我们的目标，实现它必须经历一个艰难的意志努力过程，还必须学会延迟满足，去学会忍受欲望目标的延迟满足过程，而不能“心想”马上“事成”。
也就是说，现实局限性是自恋的敌人。因为，它的存在不但会破坏自恋那种极致的爽，还会导致导恋人格的瓦解与崩塌。这就好比信徒突然认知到他们的领袖或偶像并非他们幻想中的全能完美而又无法逻辑自洽地解释时的感受。
不过，自恋人格障碍患者并不是精神分裂症病人。也就是，他们的心灵与现实世界并没有完全脱节。他们的心灵中，一方面存在着自恋人格；一方面还存在着能适应现实的人格部分或者起码是观察者的人格部分，这部分人格是存在现实局限性的心灵装置或者起码知道有现实局限性这回事的。
由此，他们的心灵中构建起了尖锐而深刻的矛盾冲突。自恋人格需要：完美、全能与无限，痛恨会破坏他们的全能的敌人--现实局限性；现实人格却知道现实局限性存在，不可能完全满足自恋人格的需要。
一种解决这种冲突的方式是解离。解离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地描述：解离就是把人格或人格功能打散。当人格功能涣散，无法去执行认知、反思等功能时，这种冲突便不存在了--看不到就等于不存在。危险，于是解除。解离的心理防御，避免了自恋人格与现实人格的冲突，避免了自恋人格部分因为感知到现实局限性的存在而瓦解崩塌。但其副作用是，来访者的心灵会陷入混乱当中。以我来访者的话来说，就是糊里糊涂地蒙混过去了。当然，解离本身也会构建起让来访者痛苦的症状。
本文的临床案例摘录，描述了自恋人格障碍患者，在新的相对健康的自我的帮助下，突破了解离的心理防御机制，开始觉察到：现实局限性这种内心冲突的咨询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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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匿名保护的前提下，部分披露来访者的临床会谈资料，来访者已知情同意。着重号部分为笔者所加。

咨：我们开始吧。
来：好像近段时间，心理治疗比较艰难了一样的。
咨：我也感觉。新旧自我交替的艰难。
旧的自我退不下去。新的自我上不了台。
我是这种感觉。
来：本来也酝酿了一些。
大概是，昨天什么时候。
有一个发现。我发现，我想起了心理治疗早期。
那是一个自由联想。
一个山洞里，一个野人。
我今天想到这个。
旧的自我，就是山洞里的一个野人，与世隔绝的。
新生的自我，就是与外界联结的。
我的意思是，好像当。
做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野人这个是熟悉的。
做一个与外界联结的社会人，就是很陌生嘛。
还是做原来那个与外界不联结的野人，好像那个，就像你说的。虽然它不正常，但是好像很熟悉也很安全。
咨：嗯。
……
来：旧有的自我。它是山洞里的一个野人。这就是真实自我嘛。
那么，这个真实自我，它不敢示人嘛。
也就是说，真实自我不敢让自己出来，这个意思嘛。就只能以虚假自我来示人。
因为真实自我是一个野人，不敢出来。因为其他的人都不是野人，都是正常人。那么，自己是一个野人。就不敢展示在这个世界面前。
只能以这个世界喜欢的样子。只能以虚假自我展示在世界面前。
也就是，展示在世界面前的，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自我。
真实的自我是一个浑身长毛，不穿衣服的人。
新生的自我，是与世界联结的。
刚才讲，转变过来的。由一个山洞里的野人转变成与世界联结的社会人。毕竟没有当过社会人嘛。
没有当过与世界联结的人嘛。
所以，就是完全陌生的。
但是，虽然完全陌生。
但是，但这又是一个真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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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嗯。对
来：同时另外一个。
我昨天有一个发现。
我发现，关于满足这个东西。
就是我发现好像。我是怎么发现的呢？
我发现有一个过程嘛。
就是说，好像凡是我想要的，都应该被满足一样的。
凡是想要的，都应该被满足。
但是，我看到自己这一点的同时。
不自觉地就就感觉与这个没有被父母满足有关一样的。
咨：嗯。
来：就是说，被父母满足嘛。
小时候，就是说。
如果，假如我想要什么。
父母都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我的话。
我觉得，我的心理应该不是这种我想要什么就应该被满足的样子。
咨：我认可。
来：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咨：我来解释。
打一个比方。
比如：饥饿是我们的一种本能需求。
我们饿了，有两种解决方式。
一种，是在自恋幻想中满足。因为没有真实地去吃，所以我们那怕吃下了一头大象，我们还是饥饿。因为我们并没有被真实的满足。所以，我们的欲望会变得更大。
一种，是我们去真实满足，去真实地吃东西。可能我们吃不完一只鸡。我们的胃就会给我们现实反馈。饱了，吃不下去了。
而且，因为吃饱了引发的愉快情感。我们不会自我反对，我怎么不去满足吃下一头大象的欲望，而仅仅停留在一只鸡的饱腹满足之中呢？
我们与父母的关系也是如此。如果我们没有被父母看见，我们的欲望只能在自恋幻想中满足。而因为是在自恋幻想中满足的，不会有延迟满足，也不会有真实的满足。所以，自恋幻想对欲望的满足，永远都还是饥渴的，永远还是那么强烈。
而如果我们被父母看见了，父母觉察到了我们的欲望而真实地满足了我们。一方面，我们的欲望因为被真实满足，欲望的饥渴就会停止；一方面，父母是一个现实的人，他们对我们的满足一定不会是有求必应，或者有求完全满足的。所以，我们就会接受父母满足我们欲望的延迟满足与现实局限性--不可能什么都满足。
也就是我们开始是向父母发出了全能的欲望满足要求，但真实父母给予我们的回馈必然是不全能的。所以，这个与父母的互动，就把渴求全能满足的自我，改造成了接受（不全能的）父母给我们的受到现实局限性的满足了。

简言之，
自我开始拿出来的是无限的欲望。
但与父母真实的联结是有限但不会被反对的满足。
因此，无限的欲望的自我就被改造成了一个有限的自我。

来：我说我想要就应该被满足。
但大多数人就不是想要就应该被满足。
我说我心理上，想要什么就应该被满足。
这里不是讲的有限与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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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嗯。
你说的是：想要就应该被满足。
一个是延迟满足。
一个是现实局限。
一切都是与现实接触发生的。

来：我大概明白你的这个意思。
比如，我想要去外国看一下。
但没有钱。
现实不能实现，就会有情绪。
我观察大多数人不会这样的。

咨：大多数人。
在与父母的真实互动过程中，内心那个要求全能满足的自我，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接受现实局限性的自我。也就是，他们已经有了现实局限性的心灵装置。所以，欲望就会被自我限制，不再发出全能满足的欲望了。
……

来：延迟满足。
以前讲过多次。
我不难理解。
现实局限性。
你这是讲的第一次。
我心理上。
你讲的是现实局限性。
那么，我一惯的心理。
肯定是不接纳现实局限性的。

但刚才说的。
大多数人。
就不像我那种。
我的心理，不接纳现实局限性的。
我想要的东西。
就应该百分百被满足。
现实又不能被满足。
就会产生情绪。
我观察大多数人，都不是我这样的。
年青人。
我想要某个明星。
想要满足。
不能满足。
中年人。
活了几十年了。
想要看看世界。
外国人是什么样子。
如何生活的。
我想要的这个东西。
就应该被满足。
就是说。
想要实现一个东西。
就被满足。
但现实又不能满足呢？
这种心理。
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满足。
但是现实又不能满足。
它就被卡起了。

其实，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被满足。
自我的心理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面对现实不能实现。
不能被满足。
那么，自我的心理就被卡起了。
结果就是。
反正你刚才讲的是。
与父母有联结，就能内化：延迟性满足，接纳现实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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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要与父母联结得好。
来：我刚才讲的是。我心理上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满足，这样一个样子嘛。
就是说，我发现。
我的心理是这个样子的：我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满足。我自己发现是这样一个样子的。
但是，我肯定又觉得。有问题。
肯定也觉得不正常。
觉得不正常，我刚才反复说。
虽然我自己觉得不正常。
但是，我的的确确又是被它统治的。
那么，当然，我同时又感兴趣的。大多数人，不是我这个样子的。
不是我这个样子的话。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被满足。
我就很感兴趣了。
不是这个样子。
那么，他们不是这个样子，又是什么样子的。
你说跟父母有情感联结，又内化。
那可能就是一个，那他们就应该是一个能在现实的。现有的生活上面。
因为我发现，我这种是。我自己的心理是想要一个东西就应该被满足一样的。
比如：我想要。但又实现不了呢？我对生活的一个感受嘛。
如果又满足不了的话。
那我好像就没有法了。
我现实的生活呢？
我都。
我某一天，突然有了想要的东西。但现实，又不能满足呢？那么，就会。
比如，吃一个东西嘛。
我想吃山珍海味。
现实又不能满足。
那么，可能我对这个现有的生活。我能吃到猪肉、鸡肉、羊肉，这些东西都起不了满足我的作用。
是不是大多数健康的人。现实能满足的东西就能起到了替代满足的作用。
咨：是的。
来：大多数人是不是可以替代满足。
咨：大多数人。
一旦有了现实局限性这个心灵装置。
他们的欲望已经被改造了。
被现实局限性的心理装置过滤了。
欲望被处理了。
来：我说这个，就是回到了自恋上面了。
它们是一致的。
咨：是的。
是自恋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