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嫉妒别人与渴望别人不幸的两个极端中横跳——自恋困惑之自我无法接纳的非道德情感_重庆心理咨询|心理医生|婚姻情感心理咨询师【心旅心理咨询中心】

摘要：自恋人格患者内心存在着一个隐秘的困难--一种自我无法接纳的非道德情感。即：强烈地嫉妒别人与渴望别人不幸。类似俗话所说的：恨人富、怨人穷。当然，这是一种非道德的情感和思想。自恋人格患者并非精神病患者，他们内心也存在着观察者，存在着理性部分或者道德超我。当他们人格中的观察者部分觉察到内心这种真实存在的非道德情感之后，会非常痛苦。因为这种非道德的情感和思想是自我所无法接纳的。于是，他们陷入了：我怎么会这样，但我又无法控制这样的痛苦困惑之中。
显然，道德说教对来访者毫无帮助。因为来访者并不缺乏道德知识。
自恋的定义是完美与全能。除了神，真实的人都是不完美的。显然，完美与全能只能在自恋幻想中实现，现实会戳破自恋幻想。所以，来访者一进入现实生活，自恋就会遭受挫折。怎么把自恋保存下来呢？通过投射，这有点类似于明星的偶像崇拜机制。在粉丝的心目中，偶像总是完美的。当然，这个完美是粉丝的心灵设定的，偶像与他们配合而已。所以，无论如何保护，总免不了有“塌房”存在。自恋者通过投射把完美存放在在别人的身上，解决了自恋完全破裂的难题：虽然现实的我不完美，但完美与全能是存在的，他存在于别人的身上。投射，解决了自恋的全能与完美存在的问题。但又带来了新的难题：嫉妒：你为何拥有我渴望却没有的东西？！
自恋的另外一种思维模式是：非好即坏的两极化思维模式。正如武志红所说：自恋的世界里，只有好与坏两个极端。不是最好的，就是最糟糕的。为何？因为自恋其实是一种初级的、幼稚的情感思维模式--只能二分，无法获得对更复杂的事物的加工方式，比如，还有好与坏并存的中间状态；另一方面，自恋的极端快乐的情感--我最好、最棒、最NO·ONE，必须要通过强烈的极端对比，才能获得。
通过投射，自恋被保存下来了。但自我也从天神坠落地狱，投射把极端好的自我也带走了，只剩下最糟糕、最不堪的自我留存人间。而且，这种投射是一种笼统的、泛化的、极端的思维模式，也就是别人都是好的、完美的，只有我是最糟糕的、最不堪的。设想一下，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天使，只有我是魔鬼，那该是多么痛苦的情景？
所以，如果我能把更多的人变成跟我一样糟糕的人，虽然并不能修复我的自恋，但至少，我能感觉到我不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最糟糕的人。
因此，紧接着对别人的嫉妒之后，渴望别人不幸（他们并非我投射得那么完美，而是如我一样糟糕）的思想又会出笼来防御我是最糟糕的人的痛苦。
这种防御如果成功：也即，把别人变成了不完美和糟糕的人之后，前面所述的投射以保存的自恋（全能与完美是存在的，不在我身上，就在别人身上）又有被自我的这种攻击毁灭的危险。于是，内心又横跳到保护投射的自恋完美之上--别人是完美的，紧接着又引发嫉妒。
自我于是在嫉妒别人与渴望别人不幸中反复横跳。循环往复……
然后，观察者自我观察到自己内在的这两种思想之后，又陷入了：“我怎么会这样，但我又无法控制这样”的痛苦之中。
需要说明的是，来访者的痛苦在两个层面展开：嫉妒别人与渴望别人不幸，其动力在潜意识层面（保护自恋与防御自恋投射之后坏自我的痛苦情感）；而无法接纳的非道德情感，存在于明意识层面。
两个心灵层面的痛苦，彼此交织。错综复杂。自恋患者因此陷入了极端的情绪困扰中。
本文通过临床案例，描述了自恋患者这种内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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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匿名保护的前提下，部分披露来访者的会谈内容，来访者已知情同意。着重号为笔者所加。
嫉妒别人与渴望别人的不幸，这个主题，我们已经工作过多次。来访者已经开始有所领悟。

……
来：我朋友的妈妈可能得了癌症，我说去看。然后，我想起了一个问题。昨天我们咨询时，我说我基本上不会想起，其他人其实不是完美无缺的。
我想要看上去，自恋这个东西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虽然我得不到这个东西。但我想要去从嫉妒的某某人身上，是有这个东西的。
虽然我得不到，但她有。
……

我发觉我内心并不是隐藏着的，而是我希望别人的妈妈很严重，治疗不好。
当这个念头升起时，我在想，我为何这么想。肯定不是出于仇恨。我与这个朋友的妈妈并无仇恨。
我就想起我们昨天说的这个，我希望从别人身上去印证完美存在。
这只是一面。
另外一面是，我也很希望找到与我一样的同伴。
我在找完美的人同时，我也在找与我一样破裂的人，不幸福的人。
就是，该怎么说呢？
就是它好像是对应起来的。
咨：嗯。
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咨：似乎两个面都存在。
来：就好像因为世界上有那种得到了很完美的东西，非常幸福的人。所以，这个世界也有像我一样失去了完美的人。这样，我就不孤单了。
似乎我渴望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一个是我渴望成为那个完美的人，一个大家跟我一样，都不完美，这样我就没有这么难过。
要么，我成为那个很好的人；要么，大家跟我一起都成为非常不好的人。
所以，我脑海里升起这种想法。
从道德层面来说，非常不理解，也无法接受的，道德沦丧的想法。
以前，很久以前，才开始咨询的时候。我说，我不理解。为何有些人会真心希望自己的朋友、爱人、亲密的人过得很好。
会因为别人遭遇不幸而感觉到难受。希望别人好起来。
我觉得我没有这些品质得。
我好像一直都是我说的两种情况。
好像不会因为喜欢别人，或者与一个人亲密关系，就希望别人好。或者希望别人不幸就好起来。
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养育者。
养育我的人，……。
我不希望他们不幸，因为他们是我依赖、赖以生存的人。他们发生了不好，我生存不下去。
这可能是唯一例外的人。
很久以前，我才来咨询时。
我有那种想法，我明明与一个朋友耍得很好。
我却希望别人发生不幸。

我明明知道这种想法不好。
但内心却是这样渴望的。

今天我与朋友聊天时。
我想，可能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原因。
它就好像是一个因为追求内心所认为的那种完美，导致了自己不幸的人之后，所以也没有办法去。
可能那些正常的人，可能也会有许多烦恼。
我与他们的区别就是，所以我就没有一直进入到正常人的阶段中去。
我还处在什么被禁锢住的玩意儿里。
在这个状态里，我就是刚才说的那种想法。

就是可能正常人不会如此全面地否定自己吧。
正常人也有否定自己，不接受自己的地方。
可能只是一部分。
而我是全面地否定自己，所以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可能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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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我觉得你的反思很好哈。
我也很认可。
这背后的动机我很认可。
一个是渴望自己是完美的，如果自己完美不了这种完美，就投射给别人。希望别人是完美的。这样，自恋的幻想，就是存在的。自恋被保护了下来。
一个是自我的另外一面，就是那个很坏的自我，不好的自我。是投射了自恋之后剩下的极端糟糕的自我。
这个“不好的自我”是要打一个引号的。因为实际上要看用什么标准来评价。
如果用正常的标准来评价，它很正常。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么不好，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好。就是一个正常。
但是如果是用自恋的标准来评价，它就非常糟糕。
所以，这个好不好，不是客观的，就是主观的。
这个标准主观设定的。
当然，也是可以通过主观修改的。

我们先不去管修改不修改的问题。
看它本身。
再不好的人，都渴望找到同类。找到同类的，就会感觉我没有那么孤独，没有那么不好。因为有跟我一样的人。

来：我就没有那么不好。

咨：对。
你说你与正常人不同。
核心的心灵是被自恋统治的。
正常人，心理相对健康人，多少都有点自我不接纳。
但是，有本质区别。
量变到质变的区别。
因为量少，整体上是自我接纳的。
所以，没有这种自我攻击或者很少。

你的很严重。
严重就是因为自恋的主观标准太严苛了。
甚至，这是做不到的。
人都做不到。

因为人都不完美。
完美都是幻想出来的。
我们幻想的神都很完美。
但没有神存在。

包括我们看的艺术作品，电影、小说、影视、动漫。
其实是人类主观幻想的结果。
作者本身也不完美。

对自我的否定其实都是因为自恋的原因。
卡在那里？
就卡在自恋中的。

来：然后，我因为自恋的否定。
才萌生出来对他人不幸的想法。
如果不是这样。
就不会如此了。

咨：嗯。
很棒！
嫉妒也好。
渴望别人不好也好。
人性，其实在人类世界也很普遍。
所谓：恨人穷、怨人富。
这类俗语，说的就是这类现象。

只是没有那么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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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觉得我渴望别人的不好。
是在书本上看到的。
小孩的恶。
一个小孩看上去非常单纯，会有一些恶。
并且，并不觉得有什么。

咨：它是没有经过反思的。
来：对。
它只是一种欲望。
我觉得所谓小朋友的恶。
虐杀动物。
开心。
大人看到起，就会觉得小孩子内心中天生带着恶。

但我觉得，那只是天生的欲望。
怎么让我高兴我就怎么想。
只要让我自己舒服，这种想法就会在一瞬间内完成了。
没有更多的思考。
并不会有（反思的过程）。
就像你这个地方痒，就伸手去抓了而已。

所以，我渴望别人不幸。是内心有这种需求。所以，我时刻都会萌生出来这种渴望。
只是，这个东西出现时。
是无法被自己的理性与道德一面，完全无法接受的。
这个与你说的仇富，它好像更原始一些。
更不像一个，人这种感觉。

咨：我说这类人，一般是文化程度比较低的人。
没有什么文化。
也就没有反思。
就缺乏道德的自我。
来：对。
就是很原始。
初级。

咨：原始、初级差不多。是一种心理发育早期时的思维模式。它无力处理更复杂的模式。比如，好与坏并存的复杂情况。

来：大家喜欢描述，这种恶是最可怕的。
虐杀猫狗。
最可怕。
不会有反思。

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好像非常天真地干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这种。

我觉得我内心中有这种想法时。
我就只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找到一个不好的点。
确认他有一个无法改变的，无法战胜的事情。
就像一个不幸的烙印印在这个身上了。
我就会觉得有点轻松的感觉。
就觉得有点喘得过气来的感觉。

咨：这是建立在认同了自恋的标准基础之上的。
如果我们把这个想法改变为不是找缺陷而是找共性。
就可以反对自恋标准了。
来：你说这个过程。
前脚这个朋友，才是一个全好的人。
我嫉妒。
后脚就觉得她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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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我理解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前脚，投射自恋的完美，带来的情感是嫉妒。
后脚投射的是，否定的自己，带来的感觉是失望。
他也不行，他也做不到。
但会带来安慰。
但这种安慰，其实又是在攻击自恋投射出去的完美，相当于要毁灭存放在别人那里的自恋。
为了保护自恋，就又会回到保护投射上面，也就是承认别人是完美的，以保护自我无法存放的自恋。这个过程，在潜意识层面，我们感受不到，只能觉察到保护了投射给别人的完美之后的嫉妒情感。
保护了嫉妒之后，意味着自我又落如极坏之中，又启动了渴望别人不幸来获得自我安慰的过程中。
反复横跳。

来：所以，是对半分的。
在极好与极坏之间横跳。

咨：我们可以去思考一下，有没有中间状态存在。
没有极好，也没有极坏。
中间状态。
来：嗯。

咨：如果我们反对了标准。
就不需要嫉妒别人，也不会盼望别人不好了。
来：我的感觉是。
今天朋友发一个朋友圈，我觉得她是极好的。
接下来朋友分享一个坏事。
我就觉得她是不好的了。
我就会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我并没有因为第二天的不好的感觉，来否认掉前面的完美的她。
也许有一天，她又变回了完美的她了。
奇怪的是，她都是同一个人。
即使是在别人的身上，分裂的好与坏，也没有融合在一起。

咨：分裂就是我们处理自恋的一种方式。
因为肯定了自恋。
所以只有分裂。
来：那怎么才能在同一个人，在她不切换的前提下。
在同一个人身上，感觉到她的好与坏融合。

咨：她好的时候，要提醒自己，她有没有我想像的这么好。
坏的时候，要提醒自己，她有没有我想像这么坏。
只要一提醒，我们就会发现，她不可能是我想像的那么好，也不可能是我想像那么坏。
来：嗯。
咨：只要我们否定了内心的极端标准。自然就没有这些极端的情感了。
来：嗯。
咨：这些极端情感都是极端标准带来的。
不是极好，就是极坏。
来：对。
咨：所以最重要的是那个极端标准。
来：对。
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呀。
瞬间穿越自己才有心理疾病时，又瞬间穿越回来。
感觉好累人哟。
咨：嗯。
来：我觉得这是一种一屁股坐下来不想走了的感觉。
咨：是很累。
因为这是在挑战自己核心的心灵，它赖以成立的基础。
现在我们可以去挑战它，代表我们有很大的进步了。
来：嗯。
我觉得有点像那种，就比方说。你想要把线穿进针孔里。你失败了无数次。下一次要做时，麻木的感觉。
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觉。
有点失真了的感觉。
忘记了我在什么事，或者说我为何要做这件事。
咨：这的确是很难。
我们在挑战我们的核心信念。
它是我们从小到大心灵的基石，我们在动摇它。
来：它就像愚公移山的山一样的，铲了很久。它还是一座很大的山。
好像永远都铲不完一样的。

咨：不要气妥。
我们现在能铲它已经不容易了。
它是我们心灵的基石，建立了这么多年。
来：一种疲乏感。
偏消极的疲乏感。
就像一块肉咀嚼了十年，无味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