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人格会议与升级攻击性版本——改造向强Bao者认同子人格_重庆心理咨询|心理医生|婚姻情感心理咨询师【心旅心理咨询中心】

摘要：

人格障碍的心理干预工作，其实非常困难。以攻击性为例。许多BC型人格障碍来访者在咨询初期，他们似乎是完全没有向外的攻击性的。给人的感觉是讨好、胆怯、自卑的，甚至是受虐型的。他们的攻击性完全朝内，攻击性表现在内部子人格之间的施受虐关系。临床上，你会看到他们反复的自残或者自杀冲动、行为或倾向性。
攻击性本来是人的一种本能，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格，会把本能的攻击性建设、升华为符合社会法律与道德规范的一种自我保护、自我维护、成就追求、保护所爱的人等力量源泉或宝贵心理品质。
而人格障碍的攻击性，却停留在简单的本能层面，不是朝内攻击、就是不受理性约束的向外攻击，最终，害人却不利己。
在长程心理咨询中，来访者以前朝内的攻击性开始指向外部，这是一种进步。然而，如果这种攻击性的转向，仅仅是依靠潜意识的“向强Bao者认同”机制获得的。那它仍旧还在于无法被理性自我掌控的潜意识中。如果不能进一步对其进行心理干预工作，任由其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它终究还是一种人格缺陷或心理障碍--害人不利己。
如果我们把个体心灵理解为一个国家，那么攻击本能就是属于这个国家的武装力量。显然，心理咨询工作的目的，并非要消除和阉割属于来访者的本能攻击性（极端的疗法，在早期的心理治疗工作中有大脑手术，这在国外文献中屡有报道），而是要把这种不受理性自我约束的本能力量建设、升华成健康的自我力量。
本文的临床会谈摘要，描述了发现来访者不受理性自我约束的本能攻击性，从完全朝内的一个极端变为完全朝外的另外一个极端之后，改造、建设、升华来访者攻击性的咨询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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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匿名保护的前提下，部分披露来访者的会谈材料，来访者已知情同意。着重号为笔者所加。
来访者S小姐，在前面的一次咨询中，领悟了自己对父亲的仇恨和攻击，这种攻击不仅在伤害父亲，同时也在伤害自己。不过，以前她的攻击性从来没有朝向外部，总是朝向内部的。

咨：我们上次咨询有很棒的领悟。不过，在上次咨询的结尾，当你领悟到自己对父亲的攻击，其实本质上也在伤害自己之后。似乎，又开始了对自我的强烈攻击。
我不希望你攻击自己。那意味着你知道你的潜意识。其实，这种攻击过程存在于潜意识层面，你的自我不应该承担责任。
我说过：我们不需要对自己的病负责。因为，我们的自我无须为我们自我意识与能力之外的事情承担责任，那是不公平的。我们只需要对我们如何好起来负责。
所以，我感觉上次咨询结束时的自我攻击，只是内在的攻击者寻找的一种攻击理由。
听我说了这些，你有何感受？
来：我可能会尝试。
只是去看到这个结果。
但不去攻击自己。
但，我觉得要做到很困难。

咨：那就是内心有一个愤怒的儿童。
总要找一个人来攻击。
不是攻击外部，就是攻击内部。
或者是表面攻击外部，其实是攻击内部。
我们去看一个这个攻击者。
对这个攻击者做自由联想。

来：我觉得这个攻击者。
它在学习。
学习一些暴力的方式。
感觉这个攻击者。我从小到大，从小到大我亲身体会过的暴力，网络上看到过的暴力。
就被它吸收了。
它就会拿这些行为。
它觉得这些才是有力量的。

因为。
对。就是。
然后，所以，它很看不上我的这种报复行为。
它很看不上我的这种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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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我们看看这个攻击者长什么样子。
它从那里来。
它在你的内心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来：就像我能想到。
我小学时被我班上一个男生打过。然后，那个男生他还带了刀到我们学校来追到我们英语老师砍。
我能想到，这些沾不到就要动手的男生。
我成长过程中，就是这些。就比如说喜欢以自己生理优势去压制对方，你信不信我打你一下。
包括新闻里看到的这些。我想不起来那个城市里，一个男生。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受了气。拿了刀到大学女生寝室里捅人。
捅死了几个。
还有珠海体育馆里的男生。
贷款。
那边的体育赛事。
他开车进去撞死了很多人。
似乎这些行为才是真正能伤害到别人的。
他好像……

咨：充满了对暴力的渴望。
充满了证明自己强大的渴望。
来：对。
咨：她长什么样子？
来：我感觉他长得像我爸爸。
但我又觉得不对。
他这么懦弱的人。
怎么敢去做这些。

咨：闭上眼睛，与他对话。
你是谁？
何时来到我的身体里来的。
谁派你来的？
来：感觉看到一个年青版的我的爸爸。
或者是性别为男的我。

咨：你问他，你来我身体里的使命是什么？
来：他觉得他如果与他们一样的。
与那些施加暴力的人同一个性别的。
就不会遇到那些事情。
就是他觉得如果，他是我的话。
他会一直以来都充满暴力。
跟他们一样的。
就不会像我一样攻击自己。
就像其他使用暴力的男性一样的。

这个世界充满暴力。
坚信美好、友善。
会活得艰难。
他觉得我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上。
要像他们才适合。
就是那些喜欢伤害他人的人。
从来不攻击自己。
只攻击他人。
并且真正地伤害到他人。
不管用拳头还是工具。

咨：嗯。
你问他。
你是不是想变成他们，
变成了施暴者。
就不是受虐者的。
来：对。
他觉得他如果变成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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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你问他何时来的？
因为以前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它。
它何时来的？
来：我感觉它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
但我有一种感觉。
它似乎被压抑了很久。
它不说。
它说它也不知道。
我感觉它是不想给我讲。

我感觉它很早就出现了。
就在它被暴力伤害时。

咨：在你被暴力伤害时。
来：对。
我在被暴力伤害时。
发现求助无门时。
无法向权威求助时。
我生出了一种羡慕。
我渴望变成他们。

但我又被教导成一个乖乖女。
我只能忍气吞声。
我被教导成一团面包。
别人打我。
我只会被打变形。
我被教导成一种温柔无害的人。

我开始只是一种渴望。
这种渴望变了。
变成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么多的伤害。
我也想变成施暴者。
去惩罚那些人。
只有变成他们才可以惩罚他们。

我觉得。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
它就出来了。

我之前需要小心地隐藏。
我之前，觉得特别不安全。
我现在稍为感觉有一点点力量了吧。
然后，或许此时。
它可以出现了。
它的出现不会对我们整体的存在造成负面影响。
它可以带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但我并不认同。

咨：你给它说说你的不认同。
来：我觉得不是只有变成施虐者才有力量。
我是觉得我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如果去报复其他人。
就永远与他们纠缠在一起。
我倾向于与影响我们的人做一个切割。
然后，过去的事。
因为又不能真的去把他们捅死。

其实，我觉得那些人都很懦弱。
比如，那个男生才懦弱。
明明被老板攻击了。
但他不敢向老板复仇。
只敢伤害比自己弱小的女学生。

而且，我搞不懂他的意图。
因为我晓得我选择报复我爸爸的方式。
确实是我伤害我自己。
但他希望我怎么做？
是真的拿把刀我爸爸全家人杀了吗？

咨：你问他？
来：我觉得那才是真的把我毁灭了吧。
我觉得现在并没有走到那个地步。
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绝望里。
我觉得他真的很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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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当你把这些对他的看法说出来时。
他有何回应？
来：他不说话了。
隐形了。
我知道他还站在那个地方。
我感觉他还在。

咨：
我们把几个自我叫来开会。
有施暴者的自我。
一起来开会。

理性的自我。
弱小、受虐的自我。
施虐者的自我。

一起来开会讨论。
还有吗？

首先，要让每个自我充分表达。
并且去肯定他。

你作为理性的自我。
来主持会议。

然后，一起来达成共识。

达成共识一定要肯定每个自我的基础上。
只有先肯定了，才能解决分歧。

我想听一下这个会是如何开的？

来：
施暴自我想先发言。
他觉得不解。
也觉得很愤怒。
你们不是想在外界找这样一个人来保护你们吗？
然后，你们在外界找不到。所以我就出现了。
为何你们会骂我极端。
讨厌我。

他说：他是被我们召唤出来的。
他问我们还记得不：
高中的时候。
高二、还是高三。
我当时疯狂地迷恋。
有一部耽美剧（男同）。

里面的一个主角。
他就充满暴力。
他说：当时你们不是希望有一个顾海来拯救你们吗？

咨：请他继续说。
来：为何这些暴力。放在男性角色上面，你们就觉得好像能给你安全感。为何我想要这些暴力行为，你们就觉得我很极端。
觉得我很不好。
觉得我们很双标。

咨：请他继续说。
一直说完为止。
来：嗯。
咨：他说完了吗？
来：嗯。
咨：我们首先要肯定他。
确实也是我们召唤他来的。
他的存在，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什么好的东西。

先肯定他。
你会如何肯定他？
来：他存在，至少让我有了攻击性。
让我感觉我是施虐者，我就是有力量的。
咨：嗯。
让你有了攻击性。
有了力量。
而且，确实也是你的幻想召唤来的。
因为你们确实也是想要有这么一个人来保护你们。
来：嗯。
确实是我把它召唤出来的。
它说得其实也没有问题。
我一开始，是很希望在外界找到一个他人来保护我。
但我发现找不到这样一个人。
我开始试图找一个男性。
后面发现男性靠不住。
找女性。
也失败了。

我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保护我。
我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所以，召唤出来了。

咨：我来肯定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肯定我都认可。
我们人是需要攻击性。
也需要保护自己的。

但是我们有两个前提。
一个是我们是社会人。
一个是我们是高级动物。
……

升级他。
问他同意不？
他可以被保留。
但需要加入理性。
让他升级，变得合乎社会规则，在可以保护自己的同时，却不伤害自己。
问他同意不？

来：我感觉他其实。
他同意被留下来。
我感觉有一个可以替代他的。

咨：你说？
来：就是。
我感觉还有另外一个部分。
另外一个自我。
也有攻击性。
他攻击性是向外的。
但他是一个女性。

我感觉他就是没有那么暴力的版本。
我觉得那个男性的攻击者。
之所以那么活跃。
就是他感觉到那个女性攻击者的存在。
他要被替代了。
他想要证明自己才是最好的存在。

咨：其实现代社会。
男性与女性特质。
是可以并存。
各有优点。
也各有缺点。
最好的方法是结合。

不一定消灭那个。
而是结合两个的优点。

他可以在整合的意义上得到保留。

我们是否可以整合。
来解决他们的冲突。
来：对。
可以把他们整合。
他们都是我的一部分。

咨：简单模仿版本太低了。
来：对。
咨：问他愿意整合升级吗？
来：他愿意。

咨：我们下次继续来做这个整合工作。
这个整合工作没有做完的。
来：嗯。
我觉得他其实很高兴。
你说把他给整合。
他其实不想消失。
我其实是很排斥他。
我是想让他彻底消失。
因为我觉得那个女性版本的攻击者。是可以替代他的。
因为女权不就是说女性也可以很有力量吗？
对。

本来，他就正因为这样感觉到很恐慌。
他觉得他好像被嫌弃了，被排斥了。
被定义为不好的。

但你说的整合。
让他感觉他自己是有价值的。
……